人的身体是宇宙间一切奥妙之集大成者,正如死亡,是人类一切精神之发源一样——人若没有死,便不会生出宗教以及种种信仰,所以,死,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怕的。当然,受折磨而死、被迫而死另当别论。
假如我们褪去衣物,赤条条地站在阳光下,便也不会有什么不同——我指的是,没有了物品的装饰,那么所有构成身体的元素便都一样。可这并不平意味着人与人之间就平等了——人的社会地位固然由财富、职业、家庭背景等决定,但此种情形之下,必然是性感的身体占有心理和观注度上的优势,于是原本平等的状态便被打破。
人类尝谓有一见钟情。一见钟情者,原因不外乎气质或色相。最后起决定作用的虽然是气质,但殊不知,色相却是开启一见钟情的钥匙。盖人类有一见钟情以来,几乎从来都是发生在才子佳人或帅哥靓女之间,便可明证。
但地球上人种差异巨大,在“情”字面前,长久以来东西方人截然不同。西洋人见面,以握手拥抱乃至接吻示礼,是谓“情发乎身体”。东方人(中国人)见面,至今还普遍停留在握手的地步。中国人谓之“含蓄”。实际上,这东方式的含蓄,却是一种与“情发乎身体”本能的距离。以“进化论”的眼光看,实则是东方人在进化途中不及他人尔。东方人常以祖先比西洋人早一步进化为优越感,却不知为何西洋人能后来居上,赶上了自己。
西洋人站在了进化途中的领先位置,自然处处优越于东方人。正如东方人的祖先当年因为早一步进化,而处处领先西洋人一般。
不过谁又能料到东西方的差距,若干年以后会不会倒过来呢?所谓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,就一个国家来说,每隔若干年便会改朝换代,那么就人类的东西方而言,何尝不可能有类似的变化呢?
“情发乎身体”确是检阅人类情感的标尺。看西洋人电影,男女两人若是生了情,那么发生身体的关系,便是极自然、极必然之事。不像东方人,却要弄个贞操观念出来,将身体收押在所谓道德的樊笼里。在我看来,西洋人是极为推崇“身体哲学”的,但凡好恶,皆以身体示之——不过古希腊算不算西方呢?否则产生了一个主张精神恋爱的柏拉图,实在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。
我以为,“情发乎身体”,便避免了生于伦理之上的种种虚伪。而伦理,恰恰是东方人最擅长的东西。这擅长之外,是缺失了西洋人的法制精神。
前些天看一部美国电影,说的是几个高中生去一所大学参加“裸奔节”的故事。这“裸奔节”,实在是一个绝妙的主意。前面说了,人们即便褪去了衣物,赤条条地站在阳光下,依然有不平等存在,那么,要使人们摆脱不平等观念的束缚,怎么办呢?我看这裸奔倘若成了一个节日,倘若成了和呼吸阳光空气一样,那么,人类真正回归自然、从不平等观念的束缚中摆脱出来的目的,便也达到了,哪怕只是暂时。当然,西方年轻人的裸奔,原意是释放自己,但只要想一想,人们若是裸了,却还存在身材不平等带来的歧视,如何释放自己?
所以,我建议在社会主义中国,不妨也搞一个“裸奔节”。当然,建议而已,我知道在伟大的祖国这件事的可行性太小;而且倘若裸奔果真成了节日,至少我现在是不敢说肯定参加的。
扯远了。回头再来说一说“情发乎身体”。关于“情发乎身体”,我们也可以用“口交”来试说明——男女相爱,若是爱到真处深处,那么身体的性接触方式,大概便不会只有“性交”这一种方式了。是否愿意为对方口交,也可以算是彼此感情的一种检证。从进化论的角度说,口交是性爱的升华。“情发乎身体”的程度因人而异,人们的性爱便也因人而异。当然,这并不绝对,因为其中还有个人习惯等等,你不能说有口交就有爱,那是大错特错。
我说的这些,有的人可能颇为赞同,有的人可能不然为然,有的人——可能是一个无情的动物,那是什么话都不用说了。 冯一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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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,有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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