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浪者

找个合适的人正常地性生活

2007-05-22T06:12:00.000-07:00

读王小波的文章，记住了一句话：到岁数了，找个合适的人，正常的性生活。

　　我一直觉得，擅长写小说的人，容易获得幸福感，哪怕他的物质生活比较清贫，因为在写小说的时候，作者在给自己讲故事，他容易沉迷于文字带来的充实感。王小波是个擅长写小说的人，但他过得幸福吗？他在44岁的时候写道，他要和虚无战斗到底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），可是第二年他就去世了。希望他是收获了幸福而去。

　　一个人，如果精神上极端丰富，对于物质的贫乏，我想应该是可以做到视而不见的。譬如，一个写小说的人，倘若每天都有故事让他可写，每天他都能在自己的故事中想入非非，每天他都有一种精神醋畅的感觉——那么，清贫又如何呢？如果他不需要用美酒来招待朋友的话。

　　你当然达不到这样的境界。相反的，你是一个对清贫抱有恐惧感的人，深怕将来有哪一天，你会落入食不果腹的地步。你的精神虽然不至于空虚，但时不时地处于空虚的边缘；你想像着写篇小说打发时间、填补精神的空白，可是你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，或者，虽然你的心安静了，但是你想不出好故事。你烦闷、你失落、你焦虑……于是你永远只能面对现实，不能将自己从现实中解救出来。

　　你渴望金钱，但又懒于获取金钱，甚至你对金钱有一点点不屑，这就是你的矛盾心态。你渴望自由，却又甘心被束缚；你渴望到处流浪，却又希望尽快找到有归宿感的地方；你想看破红尘，可是红尘那么厚，怎么看得透，更何况你对一切宗教都没有半点兴趣。于是你成了一个矛盾的人。

　　不知不觉，你就到了到岁数的年龄。可是一个颓废的时代并没有到来。

　　回到王小波的话。“到岁数了，找个合适的人，正常的性生活”——这真是一个古朴的理想，以前，你的生活目标模糊而又捉摸不定，因为各种各样的想法，不停地在你的脑海里活蹦乱跳，现在，你才知道，原来这就是你的生活模型。多么简单，你会简单得像一头猪那样生活——猪，有时候还真是世间顶可爱的动物。

　　有道是，但凡夫妻情侣，倘若性生活正常，那还有什么会不正常呢？男人和女人之间倘若有战争，最后总会燃烧到床上。

　　找个合适的人，正常的性生活——这简直就是灵魂附体的生活。我给稍微改一改吧：到岁数了，找个合适的人，或者被一个合适的人找，正常的性生活。瞧瞧，这样是不是更有余地了。

　　-by 冯一刀

两只性感的屁股

2007-05-21T06:14:00.001-07:00

灯光摇曳，一个女郎朝我们这边走过来。“喝点什么？”她问。看得出来，女郎的身材还不错，紧身衣使得她的曲线玲珑有致，超短裙使得她的大腿看起来更加富有弹性——大腿有弹性，我这么讲，是不是不太妥当？

　　不是不妥当，只是修辞用错了地方，我后来意识到。

　　“要瓶黑啤。”女郎转身离去，曲线渐行渐远。

　　“她们的屁股真性感。”啤酒上来之后，同桌突然朝着吧台边两个女服务生说。“真的呢，是蛮性感的”，我回头望去，在心里轻轻赞叹一番；低头喝一口酒，不由得又瞟了一眼。“原来性感的屁股都跑到酒吧里来了，怪不得白日里难得一见。”我瞧见了两只性感的屁股，她们积累的脂肪不多不少，浑圆而饱满，年轻而健康，看起来富有弹性、充满力量；关键是，她们翘起来的模样着实可爱。

　　呵呵，两只性感的翘臀。倘若是裸露的，那一定会超越性感而成为情色了——屁股的的这一功能，在电影里常常得到证实：一个舞女，突然转身，用屁股对着观众，然后左右摆动，极尽挑逗之能事；被挑者于是目瞪口呆，惊讶于屁股的左右摆动。屁股的情色功能甚至胜于乳房，所以女人的低胸衣，可以让女人露出半只乳房来，但超短裤再短，也不至于露出半只屁股——我谓之有“露胸装”，但无“露屁装”。

　　奇怪的是，屁股虽然如此性感、迷人和富有挑战性，但它似乎并未成为男人的爱慕对象——对有特殊癖好的人来说，比如，“恋足癖者”最喜欢的是脚部；然后呢，绝大部分男人又是着迷于女人的胸部。
　　……

　　喝酒喝酒，生活本身是不性感的，甚至是不美好的。李白同学说“唯有饮者留其名”，我想他在喝酒的时候，不会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女人的屁股吧？不过想大唐风气之开明，女人又以丰满为美，想必总有一些诗人，能从女人的屁股那里得到些灵感；不过我的印象当中，唐诗三百首里，并没有专门描写女人屁股的。倒是当代的莫言同学，写了一本《丰乳肥臀》的书，为屁股出了个头——至少书名有这个作用。“丰乳肥臀”象征母性倒也显得合适，不过要我取名，我会用“丰乳翘臀”，虽然这个名字女性味浓了点、母性味淡了点。

　　喝酒喝酒，生活本身是不性感的，甚至是没有性别之分的——男人活得不像男人，女人活得不像女人，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啊。生活得空，思想得闲，静下心来，不猥琐地欣赏两只性感的屁股，岂不又是一种幸运？——庆幸心还没有衰，气还没有老，人还没有成为不可救药的伪高尚者。没有性别的人们哪，他们哪里懂得。

　　-by 冯一刀

爱已做完离城出走

2007-05-20T06:48:00.001-07:00

　　“我要走了，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。”经过一番思量，我还是决定给她打电话，告诉她我要走的消息。

　　电话那端半晌没有回应。后来我就听到了细细的抽泣声。我挂了电话，因为我听不得那样的声音。　　

　　 “终于要走了。”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，心里却翻腾了起来——曾经和不同的女人在这座城市有过美好的未来构想，最后都是“一场游戏一场梦”。在这座城市，曾经男欢女爱，共享肌肤相亲之乐；在这座城市，曾经牵手走过一家家古宅，翻过一座座山坡；在这座城市，曾经一起兴奋地四处搜寻美食小店，共享口腹之欲；在这座城市，曾经踌躇满志，对未来许下诺言。这座城市的山山水水，草草木木，都曾经是共同身影的见证人……我是多么地留恋这城市的一切啊，如今却要离开了。

　　命运真是有一种很奇妙的力量，让你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，离开一个熟悉的地方，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我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。

　　你真的要走了吗？

　　是的。

　　以后还回来吗？

　　不知道。

　　沉默。

　　我们再最后做一次爱吧。

　　不了，这个时候做爱，只会让你悲伤。

　　我的思维停了一下，回答。

　　我想我只是离城出走，也许哪一天还会回来。

　　我说的是真话。我并没有放弃在这座城市的梦想，我只是想换个地方去实现梦想。等哪一天实现了，也许就会回来。但我不会去找她。

　　在感情上绝对不走回头路——这是我的人生“格言”。

　　我要逃离城市，逃离这个浮躁、处处编织着虚伪的城市。我要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那样离城出走。可是我又能走到哪里去？城市是实现梦想的地方。

　　梦想是什么？中产阶层式的生活？“小楼一夜听春夜”式的悠闲？抑或是“躲进小楼成一统，哪管春夏与秋冬”的二人世界？

　　城市的钢铁与水泥，早就渗透进了我的血液。

　　时而紧张时而“放纵”的生活，早已成为自己的习惯。　

　　山村里有我的生身父母，但是城市里有我的衣食父母——工作——既是父母，怎么可能舍弃？

　　我必须努力侍奉好衣食父母，才能孝敬好生身父母。

　　孩子离家出走了，终究会有回家的一天，可我呢？我已经不是孩子，我离不开我的衣食父母。

　　衣食父母不懂得施舍，没有怜悯心。请原谅我离城出走的幼稚念头！

　　几年下来，我不停地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，我走来走去，始终离不开城市。有时是因为男女感情问题，有时是因为生计问题，就是从来没有因为想离城出走而出走。

　　“其实离城出走很简单”，有一个朋友说，“把衣食父母一脚踹开——去他妈的衣食父母。”朋友说完哈哈大笑，拿起空啤酒罐子，扔在地上狠狠一踩，再飞起一脚。“看到没，就像这样。”　　　　“一个男人要是一辈子不离城出走一次，就好比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和男人做爱。”朋友继续他的高论。

　　“离城出走时间越长，就好比做爱时间越长；离城出走次数越多，就好比做爱次数越多。”　　“但是做爱时间太长了，次数太多了，我们会受不了。所以不能老想着离城出走，这跟性欲亢奋没什么两样，最终会让你死在城外的荒草堆里。”

　　游牧民族终究敌不过固定居住的民族，所以四处漂流的人的生活状况，也终究比不过固定居住的人——在经历了多次离城出走以后，我悟出了这个道理。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，但如果不是亲身体会，你永远也悟不出来。

　　诗人海子说，他有一所房子，面朝大海，春暖花开；他要做一个幸福的人，周游世界。看，诗人在周游世界之前，也不忘给自己弄一间房子，而且要面朝大海，春暖花开。我想我的离城出走，不是周游世界，不是一种幸福，而是一种宣泄，一种逃避，一种厌世。

　　幸福不会在远方等待。

　　假如我也写诗的话，不妨这样写：从明天起，做一个幸福的人，喝酒，泡吧，离城出走；我有一所房子，面朝马路，冬冷夏热。

　　这也很不错了。
　
　　-by 冯一刀

深夜里的MSN

2007-05-20T06:45:00.000-07:00

深夜，即便无人，也习惯开着MSN。一个离去的状态，并非表示我一定就是真的离开。既然人是那样地端坐于电脑前，为何要假装离开呢？不过是想以一个“假离开”的状态，躲开不必要的打扰罢了。

　　的确是有些不必要的打扰的。可是既然选择了躲避，为何不肯退出MSN这个该死的程序、甚至干脆不开电脑呢？不能，因为退出了程序，关闭了电脑，而你又是无所事事的话，孤寂的感觉就会趁虚而入。

　　这是真的呢！深更半夜里，也许并没有敲打键盘聊天的欲望，却习惯性地将你的签名挂在网上，习惯性地看看还有哪些人在线——这兴许是一种自私的心理呢：看到线上还有人，你便觉得周围还有人气，这世界并非一个死寂的世界，你并不孤寂；或者你会因为觉得有人陪你一起“受罪”，而感到欣慰。

　　受什么罪呢？譬如说失眠，譬如说无聊，譬如说两眼空洞，只好用显示屏的辐射来填埋。　　说失眠吧，想必我不能完全理解失眠者的痛苦，因为我不是个失眠之人，相反我的睡眠功能很好。但是我知道失眠是一种精神负担。深更半夜爬上网的已婚男女，若非有特殊原因，想必是失眠了，不然，我怎么也不能理解——男人怎么舍得女人的肉体，女人怎么舍得男人的肉体——却要和那枯冷的电脑屏幕打交道呢。我是宁可捧着、含着温软香酥的女人体的。

　　男人失眠了，大不了可以去开晚间的出租车，就像电影《出租车司机》里面那个美国佬一样。可是女人失眠了呢？总不能动不动就去做鸡吧。事实上，做鸡的女人才不会患上失眠这么优雅的症状呢。

　　游走于深夜里MSN上的无数失眠者，再一次证明了我的“睡眠理论”的正确性：造物主赋予一个人强壮睡眠功能的意义，不亚于赋予一个人强壮的性功能。能够倒头就睡去，这是造物主的恩赐，因为睡眠可以给人带来安详的、没有烦恼的世界，假如不做恶梦的话。

　　我向来有个判断一个人健康与否的简单标准：能吃能喝能睡能玩，那就是健康，当然，对于成年人，还要带上一条能做。做一个健康人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。

　　无数的失眠者在深夜里打开电脑。譬如一个男人吧，而且是个寂寞的中年男人，他回家，打开一幅电脑，然后唱“模拟拥抱，模拟得到，模拟很好”——用电脑来模拟，真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方法。原来女人是可以用电脑代替的，这比《出租车司机》里面的那个帅司机，用色情小电影代替女人，总要高雅得多；倘使那时也有互联网，倒是可以拯救这个可怜的司机了。

　　可是有了互联网又有什么用？“我只是习惯了你在线。”她说。仅仅是习惯而已罢了，她不说话，也从不显示出她的热忱，她在心中，早就为自己养了一只能为她的习惯带来安全感的宠物。

　　-by 冯一刀

他妈的乳房

2007-05-20T06:40:00.000-07:00

我见过八个女人的乳房：我奶奶的，我妈的……小时候，我奶奶让我爷爷帮她擦身子，然后她就脱下上衣，露出两只耷拉下来的乳房，虽然有时候我在一边看见了，但是我奶奶一点都不害羞。至于我妈，我看见她的乳房并不是因为我要喝她的奶水，而是晚上我要跟爸妈睡一块——事实上我是喝牛奶长大的。

　　我小的时候，可不比电影《乳房与月亮》里的那个小男孩阿泰，丫懂得追求女人、渴望得到她们的乳房，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更何况，我奶奶和我妈的乳房都不漂亮。可是我奶奶用她的乳房，养大了八个子女，我妈则用她的乳房养大了我哥和我姐。所以，母性的伟大，除了女人阴道的奉献，剩下最主要的，就是乳房了。对男人来说，阴道和乳房不同的是，他们在找女朋友时很难对阴道挑剔什么，对乳房却可以轻易地说三道四。

　　所以，男人对女人的感情，往往从他对乳房的姿态就可以判断出来——见了漂亮乳房就色眯眯的男人，一般来讲人品就比较猥琐了，当然，克林顿是个例外，至少他看起来不猥琐，而且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妇女喜欢他呢。事实上，对大部分男人来说，乳房无疑是女性身上最有魅力的部位，在征服男人这一点上，乳房可谓“老少通吃”：一个天真的男孩，可以绝不会对一个成熟女人的下半身产生幻想，但却会对乳房产生兴趣——这方面，有电影《乳房与月亮》可为阐释，那个片中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男孩阿泰，可不就是深深迷上了一个舞女的乳房？女人乳房的独特魅力在成年男人身上，更是得到了印证——男人看女人，第一眼往往是乳房，不过也有少数男人喜欢眼看大腿或屁股，这也可以解释，为什么有的男人会对“后进式”情有独钟。在我看来，乳房是女人身上最“艺术”的部位，而臀部则是最“色情” 的部位。男人们可以在所谓的高档交际场合中，频频见到女人穿着露乳的低胸衣，却不能轻易见到露臀的女人。虽然我对“交际学”几乎一窍不通，不过我觉得，臀部应该是女人在交际场合中的一道底线吧。

　　对女人来说，乳房的意义其实是“双面的”——乳房在集中展现女性性特征、施展女性魅力的同时，往往也是吸引色狼的“罪魁祸道”。有良心的男人，当应同情女人、保护女人不受伤害。

　　我们应该感谢乳房，不是么？一对成熟而圆润、坚挺而饱满的乳房，那是生命的希望和象征；一对耷拉的乳房，那是生命付出的沧桑。假如我将来结婚生子，如果我的儿子要学阿泰，我不会反对。小男孩阿泰他妈的乳房，以及那个舞女的乳房乳房，让阿泰的童年更加纯真、更加可爱了，这有什么不好的？

　　谁会成为孩子他妈的乳房呢？我也老大不小了，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猥琐，呵呵。

　　-by 冯一刀

论“情发乎身体”

2007-05-10T23:33:00.001-07:00

人的身体是宇宙间一切奥妙之集大成者，正如死亡，是人类一切精神之发源一样——人若没有死，便不会生出宗教以及种种信仰，所以，死，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怕的。当然，受折磨而死、被迫而死另当别论。

　　假如我们褪去衣物，赤条条地站在阳光下，便也不会有什么不同——我指的是，没有了物品的装饰，那么所有构成身体的元素便都一样。可这并不平意味着人与人之间就平等了——人的社会地位固然由财富、职业、家庭背景等决定，但此种情形之下，必然是性感的身体占有心理和观注度上的优势，于是原本平等的状态便被打破。

　　人类尝谓有一见钟情。一见钟情者，原因不外乎气质或色相。最后起决定作用的虽然是气质，但殊不知，色相却是开启一见钟情的钥匙。盖人类有一见钟情以来，几乎从来都是发生在才子佳人或帅哥靓女之间，便可明证。

　　但地球上人种差异巨大，在“情”字面前，长久以来东西方人截然不同。西洋人见面，以握手拥抱乃至接吻示礼，是谓“情发乎身体”。东方人（中国人）见面，至今还普遍停留在握手的地步。中国人谓之“含蓄”。实际上，这东方式的含蓄，却是一种与“情发乎身体”本能的距离。以“进化论”的眼光看，实则是东方人在进化途中不及他人尔。东方人常以祖先比西洋人早一步进化为优越感，却不知为何西洋人能后来居上，赶上了自己。

　　西洋人站在了进化途中的领先位置，自然处处优越于东方人。正如东方人的祖先当年因为早一步进化，而处处领先西洋人一般。

　　不过谁又能料到东西方的差距，若干年以后会不会倒过来呢？所谓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，就一个国家来说，每隔若干年便会改朝换代，那么就人类的东西方而言，何尝不可能有类似的变化呢？

　　“情发乎身体”确是检阅人类情感的标尺。看西洋人电影，男女两人若是生了情，那么发生身体的关系，便是极自然、极必然之事。不像东方人，却要弄个贞操观念出来，将身体收押在所谓道德的樊笼里。在我看来，西洋人是极为推崇“身体哲学”的，但凡好恶，皆以身体示之——不过古希腊算不算西方呢？否则产生了一个主张精神恋爱的柏拉图，实在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。

　　我以为，“情发乎身体”，便避免了生于伦理之上的种种虚伪。而伦理，恰恰是东方人最擅长的东西。这擅长之外，是缺失了西洋人的法制精神。

　　前些天看一部美国电影，说的是几个高中生去一所大学参加“裸奔节”的故事。这“裸奔节”，实在是一个绝妙的主意。前面说了，人们即便褪去了衣物，赤条条地站在阳光下，依然有不平等存在，那么，要使人们摆脱不平等观念的束缚，怎么办呢？我看这裸奔倘若成了一个节日，倘若成了和呼吸阳光空气一样，那么，人类真正回归自然、从不平等观念的束缚中摆脱出来的目的，便也达到了，哪怕只是暂时。当然，西方年轻人的裸奔，原意是释放自己，但只要想一想，人们若是裸了，却还存在身材不平等带来的歧视，如何释放自己？

　　所以，我建议在社会主义中国，不妨也搞一个“裸奔节”。当然，建议而已，我知道在伟大的祖国这件事的可行性太小；而且倘若裸奔果真成了节日，至少我现在是不敢说肯定参加的。

　　扯远了。回头再来说一说“情发乎身体”。关于“情发乎身体”，我们也可以用“口交”来试说明——男女相爱，若是爱到真处深处，那么身体的性接触方式，大概便不会只有“性交”这一种方式了。是否愿意为对方口交，也可以算是彼此感情的一种检证。从进化论的角度说，口交是性爱的升华。“情发乎身体”的程度因人而异，人们的性爱便也因人而异。当然，这并不绝对，因为其中还有个人习惯等等，你不能说有口交就有爱，那是大错特错。

　　我说的这些，有的人可能颇为赞同，有的人可能不然为然，有的人——可能是一个无情的动物，那是什么话都不用说了。　冯一刀

我的心像码头一样

2007-05-10T23:30:00.001-07:00

题记：我的心像码头一样，忙碌而怅然。我们有朋友，却活得跟没有朋友一样。

　　码头，那是告别的地方，货物上了轮船，将和他们的主人告别；你上了码头，将和你的城市告别。码头是个忙碌的地方，总在不停地接纳送行。码头也是个有浪漫想像空间的地方：你踩着青石板，看见一个水灵的姑娘，摇着小木船向你靠拢；你的耳边传来人们的吆喝声，人们很热情地彼此打着招呼。你上了木船，缓缓地离开码头，身影消失在一片水雾之中。

　　那是一个老码头，忙碌却不烦躁，塞满了生活气息。“码头还是老的好，”你轻轻地感叹，“老码头，大概已经不多了。”你忘了你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中，就像我忘了我要去哪里。

　　可是我记得我去过哪里。那些到过的地方，当然能历历在目，但这还不是我最大的“价值”。朋友说，我走后，我就成了一个话题，会被他们谈起——那么，这就是我的“价值”了。我开始渴望知道下一个会去的地方。但每个人都渴望先找到终点，然后再回头去各个想去的站点，不是么？那么我也一样了。而且很多人都在唱“终点又回到起点”，那么我也一样了。

　　我有什么特殊的呢？即便我的心像码头一样——是的呢，这是一个极好的比喻——甚至不是比喻，简直就是。

　　忙碌，是的，我们总在不停地告别和被告别，总在不停地安排和被安排。怅然，是的，我们总在感慨自己失去的和放弃的，我们的脸上总是写满了茫然。于是我们惆怅。惆怅，这不是一个优雅的状态。

　　我们在码头告别朋友，我们在心里放弃朋友。一个人，放弃了朋友，绝然地不回头，那是怎样的一种“大义凛然”。要彻底告别一个人并不是一件难事，只要你离开码头，躲进茫茫人海，断闭一切联系方式。

　　可是不断闭又如何呢？“我渴望孤独的漂流。”你说。于是，你一头扎进一块陌生的地方，你的朋友也就总是在远方。

　　你，我，我们，都有朋友，可是却活得跟没有朋友一样。这是一种怎样独特的生活方程式。至少，你还有朋友，总比那些感慨“熟人越来越多，朋友越来越少”的人强，是不是？

　　我的心像码头一样，忙碌而怅然。我们有朋友，却活得跟没有朋友一样——不管怎样，都感谢生活的安排吧，安排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，；并且感谢寂寞的空间，赠予我这人生的感悟。

　　冯一刀-2006-10-21　晨

那便是世上最美妙的叫床声

2007-05-10T23:13:00.000-07:00

此刻她一定是在被窝里，旁边躺着她的男人，而她却在给你发短信，说些暧昧的话。当然，这是几年前的事了。

　　那个时候你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，于是暖昧便乘虚而入。暧昧者，不是情侣，却假装有情侣的卿卿我我，实际上却又若即若离。恍若柔暗的灯光下，两个彼此看不清、彼此不了解的人渴望接触，但又小心设防，绝不发生身体的触碰；或者好比你在挑逗，逗起他的兴趣，逗起他的欲望，然后你又戛然而止，看着他，你的成就感油然而生。若即若离间，仿佛这就是快乐的源泉。

　　“我想你了”，她发来短信。“我需要你的短信”，她接着说……所有暧昧的语言，你也不以为然。可是，你的四周是冰冷的空气，你的孤单的眼神，却不免为这些暧昧的语言感染了，这种感染传递到心中，居然让你有温暖的感觉——好歹还有一个人在想你，虽然你无意去证明这种想念的真实性——既然是暖昧，何求真实？暖昧要的，不过是些填补你空虚、甚至填补你虚荣的感觉罢了。

　　正如在一个寒冷的空房间里，漆黑一片只会加深你的寒意，甚至让你觉得可怖；倘若里面有些光线，便会教人觉得心里暖和些了。这暧昧，岂不好比这空房间里的光线？

　　暖昧者，知道说的永远都只是说的而已，绝不会去做，于是暖昧常有无边泛滥的趋势。至于两人能暧昧到什么程度，取决于彼此的心照不宣到什么程度。通常，暖昧者说的甜言蜜语，比恋人们说的还要甜；暖昧者因为自己的不需要负责任，一天许的诺言数量可以超过恋人们一年许的诺言数量。暖昧者的卿卿我我，表面上看起来是羡慕死人的事情，但在正常的恋人看来，那些不过是些可笑的不能兑现的调戏罢了，而那些甜蜜，当然是连三岁小孩吹出的肥皂泡都不如。　　于是，总有人会厌倦了这暖昧游戏。

　　难道，游走于一个又一个暖昧的边缘，真的是你所愿吗？那些暧昧的话呀，太不靠谱了，太不着边际了。暧昧，还不如你的被窝来得温暖。

　　 “当风吹过，树叶便发生摩擦，然后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如果人体发生摩擦呢？”你问。“那便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叫床声了。”你答。很好，这一点都不暧昧。

　　冯一刀　2006.12.16

烟对雨说：我爱你

2007-05-10T23:11:00.000-07:00

我点燃一棵烟，倚靠在窗栏上。窗外在下雨，冷风飘来，不免让人有些瑟瑟发抖。

　　这是一月的南中国的下雨天，从我这七楼望出去，倒也是标准的“烟雨蒙胧”了。可是说到烟雨蒙胧，岭南大概不及江南——否则为什么都说“烟雨江南”而非“烟雨岭南”呢？那江南的烟雨，是多景而又多情，以至烟雨都成了江南的一个符号。而我此刻却远离了江南，站在一幢破旧的楼房的七楼，听到了一场烟和雨的对话。

　　“明天，天气是否就要晴了？”烟刚刚睡了一觉，醒来后发现雨水有点儿小了，便担心地问雨。

　　“可能吧，你知道，其实我并不希望。”雨说，她的语气是淡定而从容的，听不出焦虑和不安。

　　“你并不希望什么？”烟是个很敏锐的人，他觉得雨的话没说完，有些意思，大概在他意料之外。

　　“我并不希望……我一直这样下着，下久了，不光人们要讨厌我，就是你，也会厌烦我的。”雨说话的顿间，天空又徒然迷离了起来。我注意到，雨又下大了，我的耳边既有沙沙声，又有滴答声。我喜欢这样的声音，没有半点刺耳的感觉。

　　“不不，我永远不会厌烦你，没有你就没有我。”烟急忙地大声地辩答，“我只希望我们永远能在一起，就像现在这样，这世界永远属于我们，管人们会说什么。”烟补充说，“事实上，人们并不讨厌你，没有你，他们的河流将干涸，对他们而言那是一个恐怖的挑战。”　

　　“爱情必须是湿润的。”烟像个哲学家，他完全没有半点悲观。

　　“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远的事。”雨不同意烟的观点，却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此刻我们缠绵绯侧，谁知道明天一早会怎样？也许是你消失，也许是我消失，或者我们一块消失。”

　　烟无法反驳雨。“消失并不可怕。”停了许久，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。“可怕的是我们在这有限的能相爱的时间里，却在争论将来。许多事情就在‘理性’的指挥下，永远地错过了。”烟总是能很快恢复他的哲学思维，他并不是一个理屈词穷的人。

　　“这么说，你并没有厌烦过我。”雨似乎有些歉意地问。

　　“没有。”烟紧紧地搂住雨，“傻瓜，我们哪有时间去厌烦。你知道，我恨不能分分秒秒和你厮守在一起，我们结合在一起，那是天地间多么美妙的事呀。”烟说得很动情。　　他们开始耳语，那种很窃窃的声音，我开始听不见他们的对话。

　　事实上，烟已经完全和雨融为一体，他不再讲话，身体紧紧地缠绕在雨身上——他们身体之间实在连半点空隙都找不出。烟曾经在天空中写下一句话：身体之间的距离，便是感情之间的距离。你有见过烟和雨那般亲密的男女么？想必没有，人们再怎么亲密，身体之间总是会留下些空隙。

　　“我爱你。”许久，烟呢喃着在雨的耳边说，“请别再哭了。”

　　我听到这后面半句话，拿着烟的手猛然抖动了一下，于是长长的一串烟灰，就从我的指间飘了出去——原来我指间的烟，只剩下尾巴上一点点火还在跳跃着。我不忍熄灭它，便将它扔出了窗外。

　　那棵烟蒂，我想大概很快就被熄灭了——那简直是一定的：烟在雨水里燃烧着，可是雨水打灭了他。

　　雨停了，烟散了。雨水找不到爱情，爱情找不到烟。我眼前的空气，又重新明朗了起来。

　　冯一刀 2007.1.21 于广州

北京城管请尽快归还你们抢来的手机

2007-05-10T23:05:00.000-07:00

4月24日，北京市城管南磨房城管分队的队员，从一个外地进京务工的公民手里，抢走了一部手机——当然，在你们城管眼里，这是“没收”。可是，“没收”的理由是什么？一个公民，看到你们打人，便拿出手机拍照，然后手机被抢，至今（4月30日）得不到归还——这就是你们导演的这出“文明执法”的“没收”经过。

　　或许这本来只是一件“小事”：一个年近七十的白老先生，当天下午经过首都图书馆，看到一伙城管在抢一个女摊贩的东西，并打了那个女摊贩的耳光，于是上前阻止，不然自己却也被踢打；旁边一位刘姓外来务工者，拿出手机拍照，不想手机被城管夺走然后扬长而去。事情的经过，简单点描述就是这样（4月25日的北京晚报对此事有报道）。

　　一个公民，用手机拍照何“罪”之有？城管又有什么权力“没收”他人的手机？难不成，城管执法经过是一件不可泄露的国家机密？难道城管个个都是不允许拍照的、国宝级的古董文物？你们是心虚吧，害怕自己的丑陋行径被传播出去——你们在“执法”的时候，可曾心虚过？掩盖自己的丑陋行径，不过是你们想继续丑陋下去的一种强权手段。

　　你们有什么权力随意没收他人的财产？《物权法》刚刚频布不久，难道你们都是文盲，不识半个字吗？难道你们都是聋子，听不得半句坊间议论吗？

　　一个公民（那位刘姓先生我见过，应该是农民），他离开家乡，进京务工，辛苦赚钱养家糊口，为这个城市的建设挥洒汗水。手机或许不是值钱物品，但对他来说，可能就是重要财产的一部分。你们城管打人不够，还犯下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财产的恶行，怎能不让人对你们“恶眼相看”呢？他拍了你们的照片又怎样，你们要是觉得自己“执法有理”，何至于凶狠、胆战到这样？怎么解释，你们都已经犯下了令人厌恶的流氓行径。

　　但，流氓也是懂得认错的。而你们呢，不但不认错，还一直扣留着抢来的手机不还，说你们是流氓，简直是抬举你们了。你们的领导说，事情要经过调查，调查清楚了再给当事人一个答复。怎么个调查法？你们有去征询过当时的目击者吗？你们有上门向当事人了解过情况吗？我简直怀疑——明天就是五一，这假期一过，事情再一拖，便不了了之也罢，那部抢来的手机，便成了你们合理合法的财产了。

　　一部手机，它怎么就到了城管那里？你们到底要调查什么？调查有没有刘先生用手机拍过照？调查清楚了又如何，难道要搬出一条“不许拍照的规定”来？事情是人所为，跟手机何干，你若怀疑那位刘姓先生干了坏事，就直接把人带走调查，何必让自己沦为一个笑柄，任人嘲笑——难道你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吗？

　　比如我。我嘲笑你们，但我也可怜你们：你们可能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，或许有一天，你们不但被公众遗弃，也被你们现在的主子遗弃。所以，你们要清醒一点。

　　我并没有目睹4月24日下午发生在首都图书馆附近的那一幕，但我接触了几位当事人。我想，一群互不相识的人，没必要在某一个时刻一起撒谎，而我在写此文之前，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：你们还是没有归还那位刘姓先生的手机。我以一个旁观者的公民立场说话，如果我描述的事实有误，将来我愿意为此道歉。（北京晚报的报道称那位白老先生是教授，从我了解到的信息来判断，白先生并非教授。）

　　那么，北京城管，请尽快归还你们从一个公民那里抢来的手机。

　　－by 冯一刀

吟浪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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